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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n's Corner

大醫樂頌

13 Apr 2017

《博極醫源》專欄

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院長梁卓偉

白遼士(Berlioz)、比爾羅特(Billroth)、布爾哈夫(Boerhaave)和鮑羅丁(Borodin)有什麼共同之處?

除了這四位的姓氏都以B為首字母,他們都是音樂家,同時亦是醫生。法國作曲家白遼士的父親本身是名醫,他被迫追隨父親習醫,最終卻以音樂成就傳世;首創食道及胃切除手術的奧地利醫生比爾羅特,是作曲家布拉姆斯(Brahms)的好友,擅長鋼琴和小提琴;被尊為「生理學之父」的荷蘭醫生布爾哈夫,也是魯特琴高手;至於俄羅斯「五人樂派」作曲家鮑羅丁,則在聖彼得堡皇家內外科醫學院任職化學教授。

或許這不盡是巧合,其實醫學和音樂之間存在不可分割的聯繫:眾所周知,古代巫醫同源,巫又具有祭司的身份,古埃及神廟內負責音樂和舞蹈的是女祭司;希臘神話裡,聖地德爾斐(Delphi)的守護神阿波羅(Apollo)也同時主管音樂和醫藥。

音樂能觸及心靈深處,表達無法言傳的感受,這是超越古今中外的共識,中文以「知音」來形容心靈相通的伴侶,又常以「琴音」為心聲的象徵。美好的音樂不僅能表達情感,最終還能帶來超脫,令情感昇華,令心靈滿足。白遼士曾稱音樂和愛是靈魂的雙翼,比爾羅特則認為音樂與科學同源,都由想像力所孕育——同時精通醫學和音樂,或許令他們對於身心圓滿有更深的體會,音樂之於心靈的撫慰,並不遜於醫療之於身體健康,而近半個多世紀以來,音樂治療已獲認可為一門應用健康科學。

每逢學校和醫院的慶典,筆者與一班愛好音樂的校友都難免技癢,今年適逢「香港醫學130年」,筆者將帶領由醫學院學生、校友及教職員組成的管弦樂團及合唱團,與著名小提琴家姚珏及香港弦樂團一同演出。音樂看似不具實用功能,卻為何在生活中不能或缺?1952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,集神學、音樂、哲學和醫學四個博士於一身的史懷哲(Albert Schweitzer)曾謂,音樂是追求神性的工具,能喚醒心底的高尚品格和情操。共享音樂,滋潤心靈,以此紀念本港醫學的里程碑,也恰到好處吧。

<刊載於《am730》,2017年4月13日>